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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育报纸的三十年(续)

老梁评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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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王俊咱们很多朋友都熟悉, 过去北京报写诗的。毕熙东,汪大昭,咱们经常阅读体育报道的老朋友肯定也知道这俩人,经常听我们中国之声的也会熟悉这两位。毕熙东经常和我们中国之声做体育节目连线,汪大昭在前不久北京奥运会的时候也跟我们中国之声做过连线。当时有那么句话,叫中国足球一肩挑,左有毕熙东,右有汪大昭。就是说这两位是报道足球的两个老前辈。当时毕熙东的文风相对比较冷竣,时面嘻笑怒骂的东西也有;王俊的文风洋洋洒洒,经常有些韵文出现,读起来很优美。
    所以当时这些人的著作给京华新村专栏带来了非常大的特色。但那时候这种创新,我说不是这些作者的创新,而是老严非常大胆。比方说给北京的作者家安传真机,那个时候安传真是多奢华的事啊。而且告诉各位作者,“有好稿就尽管往我这发”。就像《水浒》里的某个英雄好汉,进个酒店一拍肚子,“几斤牛肉,几碗好酒,有饱肚子的味美的一块上来”。就这感觉:有好稿你就来。而且经常是不计算稿子多少字,有时候有篇发来,大致一个专栏一千多个字,一千块钱。我们说千字一千块钱,在这那个年代了得吗?甭说那个年代,就在现在的出版界,一个字一块钱都是掷地有声的价儿,都是能砸出响动的价儿,何况那个时候?
    所以当时这种跨越界线的,把全国体育报道人才都笼到一块儿,《足球报》真是大手笔。后来(足球报)挣了钱,在海南建了一个“船形”的大酒店。每年在那里开例会,可以放烟花什么的。全国写足球的精英都去。真有一种唐太宗开科举(阵式),一看举子都来了,一拍胸脯,“天下能人尽入我吾彀中耳……”有这个感觉。
    后来,我们大家也知道,足球报又开了“海派之声”“春秋”“春来茶馆”等专栏。都是广受好评的。
    足球报的黄金年代,应该是在八十年代,九十年代。进入九十年代后,由于出现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,《足球报》整体呈现下滑趋式。这个是谁?不用说大家也知道,《体坛周报》。我最开始关注《体坛周报》是在94年。当时有个同事跟我说,老梁你看看体坛周报。他还跟我讲一个迈克尔·乔丹的一个什么事,我说你哪儿知道的啊?因为那会儿没有互联网,94年第一个互联网信号是12月份发出的。我们都是如饥似渴地在报纸杂志上找这些消息。他跟我说有一份报纸,不大一点儿,八版左右叫《体坛周报》,里面有半个版NBA的消息,特别好玩。那会儿正赶上93、94赛季的NBA总决赛刚打完。火箭队4:3战胜……。我买来这报纸一看,就像进入了宝藏的感觉,里面的消息都是我想要的。正好95年那会儿我们在办《当代体育》杂志,《体坛周报》真是一个很重要的NBA消息来源。后来95年以后《体坛周报》就打开局面了。那时候《体坛周报》就确定NBA报道是辅助的,主要还是攻中国足球。为什么呢,95年徐根宝带上海申花队得了甲A冠军以后,甲A火的不得了。所以当时《体坛周报》确定报道甲A的方向,包括国际足球,比如说欧美、几大联赛什么的,都报道。
    《体坛周报》其实走过很多辛酸的,他的老总瞿优远,现在大家都知道,行内叫“瞿老大”,当年也吃了很多苦,蹬着三轮车卖报纸。我在最早看见《体坛周报》的时候,那里面登载的是梁羽生的武侠小说。逼得没招了印武侠小说。
    《体坛周报》的逐渐扩大对《足球报》的地位产生了很大的威胁。尽管如此,《足球报》在当时还是权威的。它发起了诸如《保卫成都》这样的著名报道现在都还历历在目。但随着《体坛周报》的一点点扩大,在海外记者网络的确立,以及在国内人才上的竞争,逐渐一点点的占了上风。双方这种争夺,到了2002年达到了一个高峰。那时候确立了《体坛周报》在发行量等各方面超越“足球”的一个态势。当时的人才竞争,你挖我我挖你的,里面产生了很多的恩怨。
    现在有时候打开网络看见有人提当时谁谁不仗义了怎么着,其实这个事,有什么可争,现在看来其实都是利益之争。而且利益之争丝毫也不可耻。老板给我钱少,我不干了,其他老板给我钱多我干,这再正常不过了。我答应给他干三年,他给我钱少了,我又不干了,这有什么了不起的?谈什么忠诚不忠诚呢?在市场经济下,在以人为本的时代,尤其是在商业社会谈忠诚二字十分可笑。有一次,中央电视台《实话实说》专门把体坛的马德兴等一块弄过去了,做了一期节目,当时现场他们是唇枪舌剑,话里有话的。我当时看着觉得挺可乐的,其实没这个必要。
    为什么说2002年是分水岭的一年呢?
    在这一年,围绕中国队进入世界杯的报道竞争出现了空前的白热化。当时《体坛周报》《球报》《足球》和《南方体育》,都是下大力气在这方面投入。可以说当时大家有一个共识:投入不挣钱,投入的收不回来,可是不投入就等于死亡。硬着头皮往上砸钱。当时诞生了一种很丑陋的现象:包球员。就是某球员包给我,我给你好多钱,你只能给我一个人说。在当时最大的一个标志性事件,是一个叫李响的女记者从“足球”被挖到了“体坛”。当时这个事情被称为一锤定音的事件。李响凭借她个人的能力,获得了米卢的信任,当时被称为“零距离”。李响本人的能力是有的,写的报道各方面都不错。李响在广州日报最初工作的时候跑的是教育战线,不到半个月,许多教育界的领导有教育新闻都主动给李响打电话,你看这个人的能耐很强。据说李响当时以百万身价转会《体坛周报》,当时其他媒体也有创百万的,你看财经媒体百万身份就了不得,何况区区体育媒体。
    经过那次大竞争之后,出现两个结果,一是体坛彻底占上网;第二是什么?通过这种整合市场,是不是足球没干过“体坛”就元气大伤,还真不是。这两家都不同程度得到了壮大,但却把一些边缘化的媒体给扫除了。《南方体育》接下来就死了,《球报》也死掉了。《球报》这还有得一说,97年十强赛时候创刊,是以骂中国足协起家的。它的口号是“喝烈酒,抽冲烟,看球报”,深厚的关东风格。不少球迷可能还记得,我当时评价的时候说球报就是大字报,充满着火药味。当时球报的报道,一种是大刀阔斧的,骂人骂的比较很的,大家看着痛快;还有一种是介乎于文学和纪实作品之间的,那种半真不假的。比方说: “戚务生此时心头焦虑,遥望南天,点燃一支香烟在窗前贮立良久,又狠狠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闭上了双眼,无奈地长叹一声……”我当时心一想,这是后半夜的事情,你趴人床底下了,看得这么清楚?他们就用这种方式来写作。我说这种不太扎实的报道不可能最终占据市场。“体坛”为什么后来扎得很稳,它毕竟有资讯在里面,它给你实实在在的资讯。当然,它也不排除某个记者一失误弄个假新闻什么的,也有趟人后花园的,马得兴人戏说人家皇家马得里,你是皇家马得兴之类的。说到这马德兴,咱得佩服。中国体育记者,马德兴要说第二,还真没人敢说第一。 他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勤奋。这些年,白驹过隙,走过这么多体育媒体,也是其中多少英雄豪杰,马德兴得算一位。其他的人,大家耳熟能详的,像李程鹏,像董璐,苏桂林了,赵震了经常在体育媒体上露面的这些人,虽然说人数众多,素质良莠不齐,但是正是有这些人的存在,也算是体育记者里比较有文化的,把这个行内整体还能维持在一个高度,起码写纪实文学什么的都能从中看出体育报道的锋芒和特色来。
    眼下我们再看这市场。已经是非常清晰的几分天下了。《体坛周报》大家看得着,人家在足球领域扎根,现在中国足球不行了,人家马上把周一周五的NBA变成16个版。周三变成八个版。直接补充上了,而且直面《足球报》办的那个《篮球先锋报》。《足球报》它的一个好处是,当它在主业不行的时候,知道适当把盘子变大,降低成本,办了一本体育杂志,做球鞋的。还办了一张发行量非常大的篮球报纸。在这个时代,大家都有各自的生存法则,为了生存,竞争激烈难以避免。在竞争的时候可能大家心里不太痛快,互相之间指责也有,过激点的,谩骂也有。但这么些年过去,你再回头看看体育报纸的市场,你会觉得,那些“之争”真的是微不足道。所以有时候我在网上看到几个很有名的人互相骂来骂去,我觉得很没意思,骂什么呀?再回头一看,人太渺小了,沧海一粟。而且在那个大环境下,你争你的利益,我争我的利益,这没有错,我们只要适当地把它控制在一个度以内,这都是可允许的范畴。从这个角度看,这也是度尽劫波兄弟在,相逢一笑泯恩仇。

 互动(部分)

     梁悦:欢迎大家继续收听我们的节目,我们看看短信平台上很多朋友都发来了短信,发表自己的看法。首先有不少听众在关心老梁的身体。山东聊城2958的朋友说,建议老梁喝点板兰根加小柴胡冲剂。会好的快点儿。
    天津的7619说:老梁辛苦了,刚刚听见中日围棋擂台赛那些熟悉又如雷贯耳的名字,不禁感慨万千。
    老梁:那确实是一个让人热血沸腾的时代。中日围棋擂台赛刚开始的时候我在上高中,那时一下课只要大家有时间凑在一起就说这事,刘晓光又怎么了,马晓春又怎么着了。常昊又如何了,我还记得日本那几位。那时候时代应该是个英雄百出的年代,那时候我们是太缺乏宣泄的途径了,一旦有这种途径的出现,大家又很容易把激情寄托在这些英雄的身上。今年春节的时候我会在教育电视台作一期有关30年来影响我们的体育人物的节目,不光是中国的,也有外国的,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到时听一听。
    梁悦:甘肃兰州的朋友说,三十年体育报纸的发展历程和三十年改革开放的历史是一脉相承的,它随着国家的发展起起伏伏。愿它为体育迷着想的这个是不变的。这是一个希望吧。
    老梁:你想让它完全为体育迷着想也不现实。
    梁悦:对,就跟我们广播电台电视台也要放广告一样,但是肯定也得为大家着想,因为这也是一个市场。
    老梁:但是有一点,对于媒体来讲我是有这个体会的。当听众,观众,读者说你这媒体不好的时候,你不是要大度,说我接受,有则改之无则加免,这个心态是不对的。什么心态是对的呢?谁要挑你毛病,他一准儿是买了你的东西,他是认真看了。比方说,足球报好不好?好是好就是好,但怎么好他什么也说不上来,这说明他没买你东西。民间有句话,褒贬是买主,喝彩是闲人。就跟菜市场似的,说你这菜不好,上面有虫子眼儿的,挑你这个的,这是要买你菜的。他站那儿说人菜真水灵,那不是买你菜的。所以这个大家要认识清楚。呵呵。
    梁悦:湖北武汉的4975说,似乎都半死不活的,不过中国体育报纸给中国的新闻报道上了一课。就是按市场规律办事,应该说体育报纸也是个突破口吧。
    老梁:是个突破口,因为毕竟它身上的条条框框比其他的媒体要少一点。
    梁悦:这个潍坊听众有点意思,7305说,是你的听众,也是个三国迷,请你点评一下袁阔成先生的三国演义。
    老梁:这个范畴太宽了。袁先生的书我是打小就听,也特别爱听。袁先生书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,演播的时候进人物进得非常好,他每一次说某个人物的时候他自己就是那个人物。他第一人称用得非常好,不像其他的名家,经常会用第三人称。再一个,袁先生的书是第一次把三国立起来说,生活化。后来连阔如连先生也非常出名,连先生说书的时候,北京附近那几条街上都没人了,都到书馆听书去了。但可惜连先生留下的录音非常少。
    梁悦: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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